中国经济转型已经走到一个关键的当口。随着今年上半年一系列重要经济数据的披露,特别是在经历了财政的“紧日子”和“钱荒”的一片混乱之后,市场格外关心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在下半年会走出怎样的步伐。

对于未来央行降息与否的讨论正在扩散开来。

据新华社报道,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出席第六届夏季达沃斯论坛时表示,将坚持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,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,加大预调微调的力度;并将适时动用1万亿财政收支余额,以及1000多亿元的中央预算稳定调节基金,推动经济稳定增长。
受访人士昨日向南都记者分析认为,上述言论暗示,中央近期将改用财政政策推动经济增长。
鉴于财政收入高速增长的不可持续性逐日显现,经济学者提醒,实施财政扩张不应以牺牲调结构为代价。
财政货币政策空间大
温家宝表示,将坚持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,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,加大预调微调的力度。“今年我们采取的所有措施都没有超出财政预算的硬约束,也就是说都是在财政预算内进行的。我们之所以把今年的增长速度降低到7.5%,就是为了有利于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转变。”(来源:南方都市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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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家宝表示,无论是货币政策还是财政政策,中国都还有充足的空间。即使近两个月财政增速下降,7月底,财政收支相抵,还有1万亿元的余额。此外,历年节余的还有1000多亿元的中央预算稳定调节基金。政府“将适时把这些作为预调微调的措施,以推动经济稳定增长”。
此举被普遍解读为,中央层面将通过实施财政扩张政策,以维持经济增长的最新、最权威政策信息。据高盛资深中国经济分析师崔历昨日在香港向南都记者分析认为,关于将适时动用1万亿财政收支余额稳增长言论暗示,考虑到使用货币政策可能引致的杠杆及信贷问题,中央近期将改用财政政策推动经济增长。
据高盛亚洲首席经济分析师布凯南向南都记者分析,到2011年,中国内地投资支出占GDP比重超过45%,处于历史高位,高于亚洲邻近地区及日本,接近新加坡上世纪80年代水平。但投资占GDP比例仍然低于绝大部分发达国家,加上经常项目存在盈余,所以中国经济眼下并不存在泡沫,仍存在投资空间。
汇丰中国首席经济学家屈宏斌则认为,当前政策层面已充分意识到提升基建投资在稳投资、进而稳增长中的关键作用,未来几个月,随着财政扩大支出及货币宽松政策逐渐见效,经济增长有望在四季度回暖。
8月中央财收首现负增长
尽管中央层面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推动经济增长信心坚定,鉴于财政收支矛盾日渐凸显,单纯通过增加财政支出、扩大公共投资而硬性实施财政扩张恐怕已难以延续。
南都记者翻阅财政部数据看到,受经济增长趋缓、价格涨幅回落、企业利润下降、实施结构性减税等因素影响,与去年全国财政收入24.8%的增速相比,今年前8个月全国财政收入增速并不乐观。
据财政部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,今年1-8月份,财政收入增加10
.8%,至人民币8.233万亿元;财政支出增加21.8%,至人民币7.244万亿元。其中8月份财政支出较上年同期增加11.7%,至人民币9,020亿元。8月份全国财政收入7863亿元,同比增长4.2%,增幅继续回落。特别是中央财政收入下降较多,收入为3765亿元,同比下降6.7%,出现今年以来首个负增长。地方本级收入4098亿元,同比增长16.8%。
参照财政部数据,经济学者昨日分析认为,财政收入高速增长难以持续,已经开始显现。
“财政收入转入低速增长,为推进政府收支改革带来契机,政府应树立起过‘紧日子’的思想。”财政部财科所副所长刘尚希表示。(来源:南方都市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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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社科院财经战略研究院院长高培勇则指出,当前调结构的任务更为紧迫。不能再以牺牲调结构为代价,主要通过增加财政支出、扩大公共投资而硬性实施财政扩张。
高培勇表示,有别于以往以“增支”为重心的操作,积极财政政策应以结构性减税为主要载体,通过民间可支配收入的增加而非政府直接投资的增加实施经济扩张,将有助于在实现“稳增长”目标的同时,兼收调结构、控物价的功效。

如果说前两年的货币政策还在稳增长与控物价的矛盾中“左右为难”,那么当前货币政策的目标似乎更为明确——调结构。近期高层的一系列表态,不管是引导资金进入实体经济,还是扩大金融参与主体的范围,其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让货币政策在稳健的基调下,大力支持经济结构调整。

7月16日,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称,今年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269044亿元,按可比价格计算,同比增长7.4%。分季度看,一季度同比增长7.4%,二季度增长7.5%。从环比看,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增长2.0%。上半年,居民消费价格同比上涨2.3%,涨幅与一季度持平;上半年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同比下降1.8%。

在这一过程中,央行无疑面临更大的挑战,毕竟其态度决定了下半年流动性的状态。而除了调节好货币总量,流动性的结构和流向也更为重要,若实行紧缩导致存量资金链断裂,政策的“底线”将难以守住。从“钱荒”事件中央行的表现来看,它虽然狠心了一把,“后娘”的面具却并没有持续太久,只不过是由“慈”变“严”,主要靠警告、震慑来压制风险偏好,促使商业银行以更加谨慎的方式来管理资产负债表,引导货币为实体经济发展服务。

此前,央行调查统计司副司长徐诺金称,中国经济处于准通缩已成共识,需要用投资拉动经济增长,近期要考虑用“降税、降息、降准”的办法应对经济下行压力,释放经济增长潜力。

其实,对于下半年的货币政策,日前发布的“金十条”中已经给出明确的方向,即继续执行稳健的货币政策,合理保持货币信贷总量。银监会对此给出了权威解读——不因经济增速放缓转向宽松,也不因当前一时货币增长较快而转向紧缩。对于刚刚经历了“地震”的资金市场而言,这一表态预示着下半年流动性并不会像市场此前所担忧的那样偏紧,有利于稳定投资者预期。

前日,央行刚刚发布了上半年社会融资规模统计数据和金融统计数据。最新数据显示,广义货币增速创一年内新高,6月末,M2余额120.96万亿元,同比增长14.7%。

另一方面,正在进行的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仍然是下半年的大事件。

针对最近M2数据,央行调查统计司司长盛松成表态称,市场流动性比较充沛,恰恰反映了金融对实体经济支持力度加大,对于稳增长、调结构具有较大的促进作用。央行始终坚持稳健的货币政策,注重结构调整,灵活地运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,既促进经济平稳健康发展,又促进经济结构调整和升级转型换代。下半年的稳健货币政策取向没有改变,关键是调整信贷结构,盘活存量。

在国家统计局15日上午公布GDP数据后,财政部当天下午公布了上半年财政数据,上半年全国公共财政收入6万8千591亿元,增长7.5%,跑输GDP。这是个值得注意的现象,因为在过去的很多年里,财政收入都是跑赢GDP增速的,这显示出今年上半年增收的难度在加大。

乐百家平台,市场的观点认为,M2增速可能会成为未来政策束缚的因素。昨日,宏源证券研究所经济学家孙海琳向《第一财经日报》记者预测:“三季度M2很难到14%以下。”

在宏观经济状况不佳导致企业效益滑坡、外贸表现亦差强人意的情况下,加上持续推进的减税“组合拳”,财政收入不能独善其身是理所当然的。但也不必为现在的财政支出压力感到恐慌。毕竟中国财政收入的绝对数值仍处在高位,且下滑幅度仍可承受。

另据知情人士透露,前两天国务院开会讨论对于两次定向降准是否力度过大的问题。据接近政府的人士向《第一财经日报》记者表示:“对于GDP
7.5%的增长,国务院更关注的是经济已经企稳,如果货币投放太多,会担心通胀压力,如果经济还行,货币就不要太松了。”

正在推进中的“营改增”是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的切入口。这个财税体制改革的大“手术”,实施的目的不仅是要减轻企业税负和合理优化税制这么简单,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通过这一改革来促进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,达到转变政府职能和中国经济转型的长远施政目标。

针对GDP最新数据,民生证券研究院副院长、首席宏观研究员管清友称,经济内生下行压力犹存。销售持续低迷,三季度房地产投资仍有下行空间,外需改善难有增量,仍需依靠宽信用、宽财政托底经济。财政政策将扭转八项规定带来的被动紧缩,财政支出将进一步加大。货币政策会继续采用定向宽松措施,主要针对“三农”、小微企业以及财政稳增长领域,此外,6月以来信用端的宽松正在加速发力,预计将成为托底经济的重要抓手。

当减税成为不得不为之的事情,意味着下半年的全国财政收入增幅也不会太高,那最需要面对的就是财政紧日子怎么过的问题。政府减支是必然的方向之一,就像李克强总理曾经说的:“能让民间办的让民间去办,能让社会办的让社会去办,好多事情政府应该放手让社会、让民间、让民营企业去办。放水养鱼让民间,让企业有更多的资金来促进发展,这样才是一个良性循环。”

“二季度数据并不难看。”上述接近政府的人士称,目前,从国务院层面关注的M2和GDP数据来看,“三季度过去了半个月,由用电量、铁路货运量和新增银行贷款一道组成的‘克强指数’开始回落。”

总而言之,中国经济持续多年的高速增长,目前已到了需要慢下来调结构转方式的关键阶段。在这个过程中,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不能走“独木桥”,而是必须要和信贷、监管、产业等多重政策协同发力,才能出现“1
1>2”的效果。

根据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,5月来,全国铁路货运总发送量完成30843万吨,比去年同期减少1.4%。1~6月,全国发电设备累计平均利用小时为2087小时,同比减少79小时。

“下半年的稳健货币政策取向没有改变,关键是调整信贷结构,盘活存量。”盛松成在发布会上再次强调了“灵活运用多种货币政策,保持适度流动性”。此前,两次定向降准、再贷款等操作都体现了灵活运用多种工具。盛松成在答记者问中明确表示,再贷款以及公开市场操作正成为基础货币补充的重要工具。“现在正探索抵押补充贷款,以后也将是渠道之一。”

“PSL不严格地说能够做到定向降息的作用,做到给银行的利率比较低,调控中期贷款,短端公开市场调控。”孙海琳表示,“PSL不是以调节利率为出发点,PSL本质是我国未来发行货币的方式。外汇占款骤降,需要填补发行货币的空白,PSL是一个新的方式,可以进行定向操作,贷给中小企业的贷款或房地产可以不同抵押水平,一定程度做到定向,最后可以调控利率造成的影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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